六爻在线起卦 | 八字在线排盘 | 玄空飞星 | 在线取名 | 奇门遁甲在线起局 | 紫微斗数排盘 | 梅花易数 | 大六壬 | 金口诀 | 小成图 | 小奇门
首 页 | 在线求签 | 电脑简批八字算命 | 在线测姓名 | 奇门遁甲在线排盘专业版 | 超级神算 | 在线周公解梦 | 悬赏任务预测 | 在线万年历老皇历
发新话题
打印

孔子是怎样炼成的

孔子打劫了儒者,
儒家打劫了中华传统文化(下篇)

洛克
儒的起源,用扑朔迷离,纷乱如麻,诡异奇谲来形容,一点也不夸张。
儒,《现代汉语词典》的解释是,①指儒家;②旧时指读书人。
许慎《说文解字》:“儒,柔也,术士之称”。段玉裁注:儒、柔以叠韵为训。郑氏《三礼目录》云:……儒之言优也,柔也。能安人,能服人。
我们先且按下这堆解释,另由蹊径,来趟一趟这儒的起源,究竟从何而来。
近人章太炎曾作《原儒》一篇,以他那著名的坚实,晦涩、烦琐的小学功夫,表明了对儒的起源的认识。简明地说,就是儒起始于周朝的王官。
胡适不同意章太炎的观点,胡博士颇有点让人惊讶地说,儒源起于被周武王灭掉的殷商后裔。胡适的论证方法,充满了现代心理学和文学想象的魅力。

TOP

其实,章太炎和胡适的观点,并非是冰炭不同器的势不两立,他们各有其依存的根基和价值。
要给予儒一个较为明晰,但又不要太过烦杂的解释,我想,还是应该从平王东迁开始说起。
公元前770年,周平王将周朝的都城由镐京迁到洛邑。在此之前,西周王朝已被犬戎所灭。所以,平王定都洛邑,说起来是迁都,实际是新立了一个国家。这个新的国家当时面临一种什么状况,概括地说,就是王室衰微,诸侯兴起。王室衰微,表现在,一,王室土地日益萎缩,所谓“昔先王日辟百里,今也日蹙百里”(《诗经大雅召旻》),而土地,自古及今,都是财富的根本。二,诸侯的“贡献”也日蹙,据范文澜《中国通史》,“按照鲁史春秋所记,242年里,鲁君朝王仅三次,鲁大夫聘周仅四次。

TOP

鲁是周公的后代,与王室最亲近,朝贡几乎全废,其他诸侯的朝贡自然不会比鲁多一些”。人都不来了,见面礼也就肯定别指望了。
东周王室当时究竟穷到什么地步,我们借几个事例,稍作说明。“开国”之君周平王死后,下葬的钱不够,周王室派人到鲁国去求助“丧葬费”。公元前697年,周桓王私自向鲁国求车,说明,王室穷得连车都置不起了。桓王死后,因为没钱,七年后才得以埋藏。(顾德融朱顺龙《春秋史》)
穷到这种地步,“不能养活众官”(《中国通史》第一编165页),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
TOP

一般的书籍,写到这里,都是语焉不详地一笔带过,最多不过说说官学衰,私学起之类。但照笔者看来,正是在这个历史的节点上,“瓦解冰泮,风飞电散,死生契阔,不可问天”(南北朝庾信《哀江南赋》语),发生了足以影响后世中华民族文明传承与文化衍变的重大事件。古往今来众多历史学家,文化学者,将这段历史中的碎骨连筋忽略不述,漠然走过,在笔者来看,简直是最最不可思议的历史惊奇。
随着王室衰微,没钱养活众官,一场被两千多年前岁月风沙堙没的历史剧,上演了。
大批大批前中央政府王室官员向民间飘散!向那些正在兴起,开始具有日益增长的经济实力,和日前增长的文化需求的诸侯国飘散。
“公元前520年,王子朝结合一批丧失职位的旧官,起兵争王位,兵败,率如氏、毛氏、尹氏、南宫等残部,带着王室所有的曲籍,逃奔到楚国。这是东周文化最大的一次迁移。周人和周典籍大量移入楚国,从此楚国代替东周王国,与宋鲁同为文化中心。”,(《中国通史》第一编165页)可以想见,在东周全部的414年里,这只不过是一次上规模,有组织,有记载的转移。在此之前,更早、更多“散户”流亡式“移民”,如风吹沙扬,细水长流,已完全迭散于史籍之外。

TOP

而这,就是儒的历史起源线!
东周王官向民间散落的过程,就是儒之最初的形成过程。
也就是说,由于周王室衰弱,大量官员被“裁减”,或自动流失,从而为春秋、战国时期的“儒”,开始形成最初的细胞,土壤,血液,精脉。从“物质构成”的来源说,他们就是太炎先生所说的王官。而从某种礼仪精神的源流来讲,他们跟周之前朝——殷商后人之间,存在某种渊源关系,也不是没有可能(胡适说)。至于《汉书艺文志》,推断“儒家者流,出于司徒之官”,精细的同时,多少有点缩杵为针了。
现在,我们得稍稍解释一下,周朝王官的官字。

TOP

周朝的王官,跟我们今天的官,其含义颇有不同。周朝的官,其一,权力意味要小,职位意思更重。其二,周朝的王官,跟礼紧密结合在一起。《三礼》中的《周礼》,其实就是有周一朝的全部职官表。周朝是所谓礼法社会,要想在周朝任职为官,必须对周王朝礼制的方方面面,其思想、制度,言词,仪式,操作,法度,规矩,做到通晓娴熟。什么样的人能做到?首先,必须是有知识的人,才有可能。
所以,王官即是知识分子;而周朝的知识分子,不“当官”的,几率微乎其微。
现在,我们有稍许的恍悟了。难怪中国的文人,直到如今的知识分子,看上去一个个这么的像官,这么的想当官,原来用荣格集体无意识理论来说,都不过是一种潜藏极深的历史心理的“复位”啊!
那,王官们又是怎样一步步变成后世所称的儒的呢?
要精确全面地回答这个问题,着实有些难度,孔子的话说,“不足征也”,材料太少。于是我们只好借助侯外庐先生的著作,来稍作勾画。
侯外庐并没有直接说,儒者,来自于周朝王官,而是根据庄子的话,认为儒者来自邹鲁搢绅。庄周之语,向来高邈无凭。但侯先生叙述儒的演变过程,精劲有力,转述如下:

TOP

到了春秋,公子与富子(大夫)争夺,富子大夫取得政权,礼固失其基础,《诗》亦不容于作批判的活动。礼不是成了贵族的交际礼貌仪式,即成了冠婚丧祭的典节,《诗》则流于各种各样的形式。这样便把西周的活文化,变成了死规矩”,“然而,这一项讲究,并不是平常人所能胜任的。它必须有传授的行帮才能给贵族装势头,所谓道诗书礼乐者,即成为名为儒者的职业”。(侯外庐《孔子批判主义社会思想底研究》)

TOP

原来在官府里任职,官、礼一体,因为中央政府没钱养不活,官没了,只剩下礼;除了礼,什么都不懂,什么也不会,没有营生的本领,又失去了原有的生存依靠和舞台(平台),只能去向新兴的权贵者找饭吃;而这时的礼,失去了原先的精神与内质,徒然剩下一副装门脸的样子和工具,好比游走卖唱者手中的三弦与二胡,迹近于小丑与乞丐(元朝的九儒十丐,盖源于此)。概言之,这就是儒在中国历史上春秋中后期的嚆矢与滥觞。
这里需要补充说明一点的是,在这大群大群向民间飘散的王官当中,有一批被称为“士”的群体。许多学者把儒的生成跟“士”紧紧联系起来,我觉得,这多少有点类似《汉书艺文志》把儒的起源,限定在“司徒”一职上。

TOP

“士”本身也是周王朝体制内的人,是王官的一部分。他们有的凭能力,机遇,攀升到上层权势的位置;但更多的,沦落为“儒”。只不过,并没有根据,也没有必要,把所有的“儒”的产生,全都归结到“士”的身上。我们知道,在春秋乱世,百里奚这样的奴隶,管仲这样的死囚,朝夕之间,可以成为宰相,那许许多多的王官,也就有可能上门乞食。《左传》写到过,晋公子重耳流亡途中,向野人乞食,野人给他土块。
对于这样一批被称为儒的人,与孔子时代接近而稍后的墨子,有过这样著名的描写、刻画:
“繁饰礼乐以淫人,久丧伪哀以谩亲,立命缓贫而高浩居,倍本弃事而安怠傲。贪于饮食,惰于作务,陷于饥寒,危于冻馁”,“五谷既收,大丧是随,子姓皆从,得厌饮食。富人有丧,乃大悦,喜曰:‘此衣食之端也!’”(《墨子非儒下》)

TOP

儒、墨对立而相争,上述语也许可视为“政敌”的诬蔑。那就来听听儒学大师荀子的高见:
“偷儒惮事,无廉耻而嗜饮食,必曰君子固不用力,是子游氏之贱儒也”,“呼先王以欺愚者,而求衣食焉……俨然若终身之虏,而不敢有他志,是俗儒者也”(《荀子非十二子》《荀子 儒效》)。
更加不堪入耳,不堪入目了。偷儒,贱儒,俗儒,全来了。墨子还是冷嘲,荀子已是痛骂。但他们不约而同地说到“嗜饮食”,看来,这算是儒者们的通性了,也正是儒者生存景况的写实和记录——迄今仍为世人所司空见惯。
现在,让我们回到本篇起首,《说文解字》段玉裁的注,继续对儒,作另一角度的破解和剖析。
儒、柔以叠韵为训。郑氏《三礼目录》云:……儒之言优也,柔也。能安人,能服人。

TOP

儒、柔以叠韵为训,说得很明白,这就是训诂学上的音近而义同,音同而义近。那柔又作何解呢?郑氏者,两汉经学首屈一指的大师,郑玄也。儒之言优也,柔也。真可谓一语道破。儒-优-柔,这是古今中外,汗牛充栋,堆山填海般关于儒家,儒学,哦,对了,还有儒教的文字中,最一针见血!一剑封喉!最一字千金!的解释。原来柔即是优也!有个成语,优柔寡断。那么,什么是优呢?优者,戏也,《左传襄公二十八年》有:“饮酒,且观优”。倡优连用,今日仍不时一见,用前人的话说,就是戏子。儒者在权贵家里,那让人眼花缭乱的繁文缛节,不正像是一出戏?像在演戏吗?《史记孔子世家》其实还有一处出现了儒字,那就是“有顷,齐有司趋而进曰:‘请奏宫中之乐’景公曰:‘诺’,优倡侏儒为戏而前”。有古汉语基础的人知道,至少在西汉以前,汉语词汇基本都是由单音节词构成,优倡侏儒应该是四个独立,但意思极为相近的词,这几乎是不言而喻的。

TOP

儒的这个“作戏”的影子,直到今天,不也仍在我们时代的面前影影绰绰,我舞我蹈吗?从儒的诞生之初起,它就是专业的第三产业服务人员,而它的服务对象,由于自谋生路的需要,一开始,就已固定不移了。这也就是鲁迅在《在现代中国的孔夫子》一文中所指的:“但那都是为了治民众者,即权势者…,为民众本身的,却一点也没有”,根柢即在于此。
这就是儒,在春秋时期的一个基本生存面貌和客观形象。说得简单直白点,就是谁家有喜事,就赶紧凑个班子过去热闹一下;谁家有丧事,又赶紧拉上一拨人马过去热闹一下——弄顿吃的,攒点零花钱。还记得《史记孔子世家》,写孔子死后葬鲁城北泗上,最后写到的那群像无名鼠辈,偷偷溜溜出来的“诸儒”吗?

TOP

说到这,又得插入两句。许慎《说文解字》:儒,柔也,术士之称。这个“术”字,前人虽多有语涉,但也总给人语焉不详的感觉。如果我们把“术”和前文中的“优”联系,情形或许就豁然开朗了。一场大戏做下来,可不是得有“术”么?太炎先生《原儒》中引述的儒者们求雨时的装扮和作派,没“术”,那可是玩不转的。秦始皇坑儒,有人说坑的是术士,术士就是那时的儒。他们帮秦始皇“作戏”,作到中途,全部开溜,始皇一怒之下,把他们全给埋了。一直到两汉皇朝终结之前,儒生,术士,就是一帮抱着“古礼”,像抱着神秘莫测的“装修工程图”的礼仪装修表演队,以装神弄鬼的方式,时好时坏,混口饭吃。
世事两面看。
我们在看尽了儒的这一面后,从历史唯物主义角度出发,我们不能不提到儒的另一面。让我们再次回到侯外庐先生的文章。

TOP

“平心而论,我们不能用近代人的眼光来非难古人。搢绅先生一方面因了社会的黑暗,把西周的思想作为‘儒术’而职业化,但另一方面,他们在思想传统上则相对地保持着文化遗产,……才没有将历史传统的文化斩绝”,“学术下私人的运动,乃适应于经济相对国民化,所以,由儒者蜕变而出的显学,一方面是对于春秋文化具文的批判,他方面又是开启‘子学’发展的源流。这一中国古代思想的流变,极关重要。前人很少注意”(《孔子批判主义社会思想底研究》,见《侯外庐史学论文选集》)
是的,即使从最简单的世界史对照来看,在古代以色列亡国前后,在曾经煊赫至极的西罗马帝国灭亡后,也曾有过大批的前朝知识分子,在丧失了一切尊严,人格的环境里,仅仅凭着要活下去的生存本能,保存、散播了本民族的文化余烬。让我们忘记先人身上的污秽与耻辱,而永远记住他们的功绩吧!因为他们的生命早已逝去,而火种已经留下。值得我们抱臂冷眼的,倒是和我们生活在同一时代,同一屋檐下的学者式官员,或官员式学者,他们正给我们上演一幕幕精彩纷呈的“混水摸鱼”,“借尸还魂”,“暗渡陈仓”,“树上开花”的儒学大戏呢。

TOP

现在,该到孔子先生出场了。
西方有句名言,叫,站在巨人的肩膀上。面对孔子,面对孔子突然涌现的丰富而灿烂的思想,我们不免疑问,谁是孔子之前的巨人?周公肯定算一个,因为周公奠定了整个西周王朝的全部礼法制度,但周公距孔子已经将近六百年了。再数,只能列举晋国的叔向和郑国的子产。再往下,就只能举臧文仲、叔孙豹、晏婴等一干人的姓氏——也只能就是个姓氏和零零星星的三两句话。如果说这些就是孔子之前的巨人,那这肩膀着实显得单瘦了点。这时,我们的目光必然地会巡视到前文所说的那一群人,那一群默默无闻的无名氏,那一群衰微王朝里遗落下来的王官演化者,他们在时代犹如锋利弯刃的转折处,在屈辱、卑贱,备受鄙视,玩弄的环境里,怀抱着日益僵硬的西周礼仪,作为自己自谋生路的拐杖,他们无力,也无心,没有任何可能要去完成一桩历史的伟业,他们只能等待巨人的出现,等待巨人来对他们怀抱的遗产点铁成金!这巨人就是孔子。

TOP

孔子出生于周公受封所创立的鲁国,鲁国的西周文物、礼仪遗产,在各诸侯国里,无疑首屈一指。《史记孔子世家》“孔子为儿嬉戏,常陈俎豆,设礼容”,环境使然。但光有环境,没有自身的敏而好学,孔子不可能成为冠绝一代的巨人智者。关于孔子的学习,是《论语》里出现最多,也是言说最为精彩,为后人所熟悉的部分,试举数例:
吾尝终日不食,终夜不寝,以思,无益,不如学也。《卫灵公》
子曰:十室之邑,必有忠信如丘者焉,不如丘之好学也。《公冶长》
子曰:我非生而知之者,好古,敏以求之者也。《述而》
有个问题浮现出来,孔子是怎么学习的?
卫公孙朝问于子贡曰:“仲尼焉学?”子贡曰:“文、武之道,未坠于地,在人。贤者识其大者,不贤者识其小者,莫不有文、武之道焉。夫子焉不学?而亦何常师之有?”《子张》
不经意间,某个秘密的洞口被触碰到了——“在人”,孔子同凡人一样,也靠向人学习而成就终生,那么,孔子向什么人学习的呢?

TOP

以前我们根据《史记》等书,单知道孔子问礼于老聃,学乐于苌弘,学琴于师襄子,这能会是孔子成为一代大家,仅有的学习来源么?那群散落各地,鲁国尤其众多的“贤者”,“不贤者”,“孔子入大庙,每事问”(《八佾》)所问的无名者,其实就是精通、娴熟周礼,在孔子身后,默默奉献了成就其旷世伟业养份的春秋“先儒”。
大宰问于子贡曰:“夫子圣者与?何其多能也?”……子闻之,曰:“大宰知我乎!吾少也贱,故能多鄙事。……”《子罕》
试问,少也贱的孔子,干过些什么样的鄙事?种菜?种粮食?做木匠?手工制作?孔子还能做什么样的鄙事?——说穿了,就是前文所说的,儒者们唯一擅长的“冠婚丧祭”之事!把这鄙事经历跟孔子的好学结合起来,孔子那被可悲地屏蔽了“老师群”,不是呼之欲出了吗?
由上可知,孔子在终其一生的好学中,他的老师,除了周公,叔向,子产,臧文仲,叔孙豹这些名列史册的人物,更多的是那些名不见经传,如散兵游勇,散落各地的儒者。但孔子沉默了这段史实,更甚其事的是,孔子在他本人与儒之间,划出了一道深不可逾的鸿沟。

TOP

整部《论语》,都是这道鸿沟喋喋不休的强调,甚至,如果我们对孔子的人生哲学,来个外在式的命名,我们可以将其称为区别哲学,或区别与对比的哲学。还记得孔子对子夏说,“女做君子儒,勿做小人儒吗”?还有“君子固穷,小人穷斯滥矣”,还有“君子周而不比,小人比而不周”,《论语》之中,类似训导自箴之语,俯拾皆是,不胜枚举。
正是在这种“二元对立”的人性强调中,孔子为他本人及弟子,树立了一种全新的,迥然不同于“先儒”的道德规范与实践。这一新道德规范的实质,就是要反诸自身,主体自立,强调灵魂的自我重建。
子贡曰:“……夫子之求之也,其诸异乎人之求也与?”《学而》
子曰:“古之学者为已,今之学者为人”《宪问》
子曰:“君子求诸己,小人求诸人”《卫灵公》
子曰:“……人不知而不愠,不亦君子乎?”《学而》

TOP

子曰:“富与贵,是人之所欲也;不以其道得之,不处也。贫与贱,是人之所恶也;不以其道得之,不去也……”《里仁》
这种新思想的标举,与前面所述的儒者的“五谷既收,大丧是随,子姓皆从,得厌饮食。富人有丧,乃大悦,喜曰:‘此衣食之端也!’”,“呼先王以欺愚者,而求衣食焉……俨然若终身之虏,而不敢有他志,是俗儒者也”,相去何其巨大,对照何等鲜明,分立何等截然!
现在,我们该多少有些理解,孔子那匪夷所思对于儒的避忌,以及孔子“同龄人”,还有史迁的言儒不言孔,言孔不言儒的缘由所在了。
但是,也正因如此,孔丘先生,作为一名精神财富的“超级富豪”,却犯下了“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罪”,如果他本人,或其他强有力的证人,不能证实他的“清白”,那孔子“打劫”儒者的“罪名”,将被宣告成立。

TOP

最后,笔者将尽可能用精练的笔墨,来叙一叙孔子死后发生的事,也就是另一件更充满历史戏剧性,更令人感慨唏嘘的劫案。
孔子死后,孔子与儒之间,错综微妙,近乎不可言说的关系,也就一步步拉开了演化的序幕。起先是曾子、子贡、子游、子夏,子思等孔门第二代,他们的一系列“完美孔子工程”的启动,其中最重要的是孔子的圣化,和(从历史结果来看)意义、影响更为深远的儒之正名。但一切还都是以和平的,渐变的,大雪无痕的方式演进着。孔与儒演化的第一次金戈铁马之声,第一次聚变可能性,来自子思的再传弟子,孟轲。到荀子,先秦时代最后一位伟大思想家的出现,孔、儒之合,已形成惊涛拍涛,不可遏止之势,这也正应了电影《无间道》的那句名言,迟早是要还的。孔子拿了儒者的东西,却又很不地道的不声不响,历史岂能轻易放他过去?但是,即使是在荀子的笔下,孔、儒依然是泾渭分明的两家人,孔、儒依然处于一水相隔的二元分立状态。《荀子》书中《仲尼篇》、《儒效篇》的分立二章,正是孔、儒二元世界的真实写照。

TOP

发新话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