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象征性器类的观察便可知, 很少器所呈现的器类意义是单一的。如果不是在制作的时候灌注了多种观念, 也会在历史的风霜中附着上新的含义。例如前面述及的古鼎, 它是古器中的礼器, 礼器中的象征权力的重器、有宗教意义的神器, 同时还是有审美价值的艺器。鼎既于史有载, 又有物为证。器的意义不是单一的, 但却可能是变迁的。长城本系御敌设施, 失却其军事作用后, 则成国家安全强盛的象征。房屋本是居住用的, 故宫则曾是王权的体现, 今日又为历史文化灿烂悠久的见证。王国维用古雅来界定古器的这种价值: “吾人所断为古雅者, 实由吾人今日之位置断之。古代之遗物, 无不雅于近世之制作, 古代之文学虽至拙劣, 自吾人读之无不古雅者, 若自古人之眼观之殆不然矣。”
(王国维) 因此, 即使其他的价值都消失了, 古器因古而带来的价值却在增益之中。不惟此, 以仿古形式制作的器, 同样有传递被模仿的形式所蕴含的意味。中国政府给联合国所送的礼品, 就是一尊新铸的铜鼎。望着联合国大堂中的这一礼器, 了解中国文化的人定然会有丰富的联想。